英伟达(Nvidia)执行长黄仁勋10月19日现身德国柏林「投资德国高峰会」(Invest in Germany Summit)时的场景。(路透)
面对这位英伟达掌舵人卷入的中国女间谍外遇丑闻,业界科技人士的评价可谓一致——「这简直是大麻烦。」
本周AI产业最引人关注的头条,莫过于英伟达(Nvidia)执行长黄仁勋与涉嫌从事情报工作的女性黄乐之间私人往来曝光。黄仁勋能否继续掌舵公司现成悬念,其走向主要取决于他对事件的了解程度有多深,以及是否曾向案件核心人物黄乐透露过任何敏感讯息。
伴随更多内情陆续浮出水面,这位深陷舆论风暴的英伟达领导人的前景变得日益黯淡。英伟达董事会已宣布启动独立调查程序,共和党籍众议员则催促黄仁勋下周到场接受闭门听证。原本为黄仁勋辩护的美国总统川普,如今亦表示联邦调查局(FBI)正在介入处理。
《财星》杂志10日发表的分析指出,越来越多迹象表明黄仁勋很可能知悉,或至少应该怀疑,黄乐旗下公司超速国际(Megaspeed International)向中国客户输送英伟达尖端芯片的事实。这种输送可能通过两种方式进行:其一系允许中资企业利用该公司马来西亚数据中心内的芯片,此举在2025年前并未违反美法,但之后则构成违法;其二则为直接将英伟达图形处理器(GPU)走私至中国,这明显触犯了美国出口管制法规。倘若黄仁勋在高端芯片走私事务中提供协助,他几乎必然被迫辞职。
《纽约时报》的报道披露,英伟达首席法务官曾于2025年主动干预,推动商务部将针对超速国际的调查交由司法部接手,案件随即陷入停滞。若能发现更多证据证实黄仁勋动用职权为超速国际开脱、阻挠联邦调查,他也难保执行长身份。另外,一旦查实他曾将与川普的谈话内容或英伟达芯片设计等机密信息泄露给黄乐,他的职业生涯便基本宣告结束。
然而,如若黄乐的真实意图如某些报道所述、主要在于影响黄仁勋对芯片出口管制的态度,那这件事对他而言或许不至于完全无法翻身。早在与黄乐相识以前,这位英伟达执行长对芯片出口问题的立场就已保持稳定。而且英伟达过往在华GPU销售所获利润丰厚,黄仁勋根本无需外人劝说就会反对出口管制政策。
但若黄仁勋最终被迫离职,整个AI繁荣景象恐将面临连锁冲击。尽管他的继任者很可能维持既往政策方向,继续支持英伟达已投资的AI研究机构、初创企业及新型云服务商(neoclouds),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黄仁勋本人具有独一无二的分量。
他以经营一家「超级创业公司」的方式领导英伟达,既无明确接班梯队,亦无既定继承人选,管理体系呈高度扁平化。人们广为所知的是,他麾下直属员工约三十人,曾一度增至六十人。业界普遍认为,几乎所有关键的战略决策都离不开他的亲身参与。若其缺席,公司运营可能出现混乱,核心业务也会随之受创。
即便黄仁勋成功守住英伟达执行长的位置,他在美国政策层面的影响力也将大幅衰退,这必将产生数项重要后果。其中最为直观的一点在于,华府的对华强硬派将排除掉长期反对强化对华芯片出口管制的关键人物。实际上,这很可能正是某些人选择在此刻向外泄露美国政府调查黄仁勋与黄乐案件结论的深层原因。
另一个隐性但同样重要的政策变化涉及开源AI领域。黄仁勋一直是「开源(Open Source)AI」的坚定倡导者,坚决反对任何为此类模型施加「许可证认证」的政府法规,他认为这类规定会实际上阻碍甚至摧毁开源AI在美国的发展与流通。若失去黄仁勋这根「拦路石」,那些对开源AI模型所带风险持谨慎态度的人士就将获得更充分的机会,更容易说服联邦政府对所有AI模型推行严格的许可证审批制度。
未来几天、几周乃至几个月内这场风波将如何演变,仍需时间检验,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曾经驱动AI时代浪潮的最大推力源,如今已跌入现实的严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