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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上是总监,实际是「幕僚长」?起底黄仁勋女儿在英伟达的真实权力

据外媒披露,英伟达联合创始人黄仁勋之女黄敏珊(Madison Huang)在公司内部的话语权,远超她的正式头衔。(图/CTWANT资料照)

黄仁勋卸下英伟达(NVIDIA)首席执行官一职后,黄家第二代在公司里的权力版图也随之曝光。16日,《纽约时报》援引十余名在职与离职员工的说法报道称,在父亲主政期间,现年35岁的黄敏珊实际掌握的影响力,远非其正式职务所能概括。名义上,她是实体AI产品营销资深总监;实际上,她多年来一直近似黄仁勋的“幕僚长”,高层季度会议、董事会简报乃至公关策略,都有她的身影。17日,韩国媒体《朝鲜Biz》对相关内容做了进一步梳理:黄敏珊作风强硬,多年来在内部屡起摩擦,据员工估算,近3年因受不了她的做事方式而出走的重要主管超过12人。如今黄仁勋退场,她和其他黄家成员在公司里的权责该如何划定,成了代理首席执行官克瑞斯(Colette Kress)绕不开的治理课题。

报道提到,今年2月的一次冲突格外引人注目。黄仁勋原本要赴印度新德里出席活动,临行前却突然取消,转由追随他多年的全球业务运营执行副总裁普里(Jay Puri)代为出席。彼时英伟达的各项活动安排尚未就绪,黄敏珊认为团队准备不到位,便在行前会议上冲着包括普里在内的员工高声训斥。据知情人士透露,普里最终打断了她,表示只要她不再吼叫,自己就能回答问题。不到半年,普里便离开了原岗位,但报道并未证实这场冲突就是他离任的直接原因。

这样的摩擦并非个例。今年3月英伟达GTC开发者大会期间,黄敏珊又被指当着公关团队的面,责怪副总裁巴克(Ian Buck)没有另行替媒体准备简报材料。巴克是英伟达CUDA软件的核心开发者之一,黄仁勋离开后,外界也把他视为可能的内部接班人选。另据报道,去年底的一场会议上,一位副总裁在遭黄敏珊言语训斥后出现恐慌反应,随即离开了会议室。

员工的抱怨越积越多,连人力资源部门都被惊动。《纽时》引用知情人士的说法称,黄敏珊一度被要求每周接受管理方式方面的辅导,前后持续数月,但摩擦并未就此平息。员工估计,近3年来有超过12名重要高管因对她的工作方式不满而离职。不过,这一数字仅是在职与离职员工的估算,并不能简单理解为这些主管全都是被黄敏珊“逼走”的。

资历更深的高管之所以会感受到来自黄敏珊的压力,很大程度上源于她与父亲之间不同寻常的工作关系。报道指出,她虽然不是公司职级最高的主管,却会列席高层会议、协助准备董事会简报,还深度介入公司营销、公关以及黄仁勋个人形象的经营,因此在部分员工眼中,她就是父亲事实上的幕僚长。一些资深主管认为,正因为能直接向黄仁勋表达意见,她在正式职位之外又多了一层影响力。

多名员工还透露,黄仁勋本人很清楚女儿作风强势,甚至曾拿“让黄敏珊出面处理”来警告员工,这让部分高层觉得她不能轻易得罪。她的火爆脾气也不只冲着外人,就连同在英伟达任职的哥哥黄胜斌(Spencer Huang)也曾挨过她的训斥。相比之下,熟悉黄胜斌工作风格的人形容他性格安静温和,心思主要放在自己负责的机器人业务上。

当然,黄敏珊在英伟达内部并非只有负面评价。与她共事过的人也称赞她头脑聪明、有营销天赋、做事效率高,尤其擅长打造品牌和塑造黄仁勋的公众形象。她常随父亲出席全球各地的重要活动,也会参与公开演讲前的筹备,从修改影片、打磨讲稿到策划大型活动都有涉及。也就是说,她在公司的分量并不全靠家族身份,也和她长期参与黄仁勋核心幕僚工作有关。

黄敏珊其实并非科技圈出身。2012年,她从美国烹饪学院毕业,随后赴法国巴黎蓝带厨艺学院深造,还曾在酒店、餐饮及精品集团旗下业务任职。2019年她进入伦敦商学院就读,次年加盟英伟达,此后逐步走进公司核心,目前出任实体AI产品营销资深总监,主管实体AI相关产品的营销工作。

正是在伦敦商学院,黄敏珊结识了如今的丈夫卡普雷兹(Nico Caprez)。卡普雷兹于2024年加入英伟达,起初从事开发相关工作,此后晋升迅速,现已官至AI基础设施成长业务副总裁。今年9月,两人在夏威夷完婚。夫妻二人在公司的职位与影响力同步攀升,也引来一些前高管的质疑:由于与黄仁勋关系亲近,他们有时能比其他主管更早获悉重要消息,甚至会向他人转达黄仁勋的决定或意图,让正式组织架构与家族关系之间的界限愈发模糊。

比起妹妹,36岁的黄胜斌在公司里要低调得多。他大学读的是艺术相关专业,毕业后在台北经营过多年酒吧,2022年进入英伟达,现负责机器人产品管理。据熟悉他工作方式的人说,黄胜斌一般只专注于自己的业务,不像妹妹那样积极插手公关和高层事务;还有资深主管表示,共事期间几乎从未与他直接打过交道。

在公司事务之外,黄敏珊还深度参与了父亲的个人品牌建设。《朝鲜Biz》援引相关报道称,她曾大力推广以黄仁勋为原型设计的卡通形象“Toy Jensen”,意在进一步强化父亲的个人品牌。但这一宣传也让部分员工心生不安,担忧公司围绕创始人的个人崇拜色彩过浓。直到黄仁勋承认婚外情并辞去首席执行官职务,相关营销活动才宣告叫停。

随着黄仁勋的争议接连曝光,黄敏珊也亲自上阵处理危机。据《朝鲜Biz》报道,今年5月风波开始蔓延至华盛顿时,她曾聘请危机公关公司帮忙维护家族形象;黄仁勋与黄乐(Alice Huang)关系的相关报道见诸媒体后,她又要求公关团队采取强硬的应对策略。这些细节进一步说明,她在英伟达所扮演的角色,早已超出普通产品营销主管的范畴。

黄仁勋卸任首席执行官后,暂由原首席财务官克瑞斯代理首席执行官,董事会也已着手物色正式接班人。克瑞斯多年来执掌英伟达的财务与运营,被视为能在动荡时期稳住局面的关键人物;巴克等资深技术主管也被外界列入可能的内部人选名单。

然而,克瑞斯与黄敏珊此前就有过交锋。报道称,两人曾在机器人公司投资案以及卡普雷兹力推的数据中心交易上意见相左,黄敏珊还曾为自己和丈夫所在业务的资金需求,与克瑞斯激烈争执。如今当年的首席财务官成了代理首席执行官,黄敏珊的权限将被如何重新界定,两人过往的互动也因此格外受人关注。

黄仁勋向来推行高度扁平化的管理模式,公司长期没有明确的二号人物,这也是他一离开、接班问题便迅速浮出水面的原因。眼下,英伟达除了要找到正式首席执行官,还得面对一个更为敏感的问题:黄敏珊、黄胜斌和卡普雷兹3位黄家成员仍在公司任职,新的领导层该给他们保留多大权力,又该如何防止家族关系凌驾于正式管理制度之上,都需要重新划清界线。

说到底,这些报道揭示的重点已不只是黄敏珊“脾气火爆”,或与多少主管起过冲突,而在于黄仁勋执掌期间形成的特殊权力结构,能否在他离开后平稳过渡。从普里、巴克等资深主管与她的摩擦,到人力资源部门介入辅导,再到丈夫的快速晋升,以及她对公关、危机处理和父亲形象塑造的深度参与,无不显示出黄敏珊在正式头衔之外的特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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