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纽约时报》发表文章,用这样一段话吐槽眼下的局面。
风波始于上周四。那天,微软发生全球性的大面积宕机。第二天,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又下达了停飞令。自9/11事件以来,美国还没有经历过持续时间这么长的全国停飞。
之后的周末看上去风平浪静,美国人以为麻烦已经过去,其实远没有结束。
本周一,摩根大通出现技术故障,几家美国银行跟着受到牵连。同一天,美联航也宣布系统出现“大范围故障”。
周二轮到了苹果、谷歌和万豪。几家公司的网络技术相继出问题,苹果的应用商店、音乐和云端存储等服务都没能幸免。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有消息称,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内部名为“NSA Net”的高度机密网络也陷入了瘫痪。
这一串故障下来,有人被困在机场,有人对着办公电脑一次次按刷新。相关机构和企业的口径如出一辙:只是“技术故障”,目前没有证据显示遭到网络攻击。这番说法反倒让美国人更加困惑。究竟出了什么事?美国的数字命脉真的没有遭到黑客大规模攻击?会不会是哪个失控的AI智能体在捣乱?
想到最后,不少美国人对国家本身产生了怀疑:支撑这个国家的关键基础设施大多建于20世纪,是不是早已老化,根本扛不住21世纪的需求?
更让他们焦虑的问题是:眼下到底有没有人在掌舵?
全美乱了将近一周,各部门和官员忙着互相推卸,至今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清原因、承担责任。
六天之内,故障一桩接一桩
仅上周一周,美国就发生了两起重大系统事故。周四,微软的严重故障持续了好几个小时,Outlook、Teams以及人工智能助手Copilot等服务都受到很大影响。周五,美国空中交通管制系统失灵,全美航班停飞了数小时。两起事件给出的原因都是“技术故障”。
当地时间11月16日,美联航通报系统出现大范围故障,离港航班受到冲击。航班追踪数据显示,当天下午,美联航延误的航班多达418个。
同一天,美国最大的银行摩根大通也出了技术问题,在金融系统里引起连锁反应。数千名客户反映,自己登不上几家美国主要银行的网上账户,汇款服务Zelle也用不了。受波及的还有富国银行、美国银行等多家大银行。
“技术故障”接连不断,最后连国家安全领域也被卷了进去。
据多名知情人士透露,NSA内部通信使用的高度机密网络已经无法运行。这个网络叫NSA Net,员工靠它在内部传递机密信息。知情人士同时表示,目前还没有证据显示发生了网络攻击。
同样在这一天,苹果公司出现大规模网络技术故障,应用商店、云服务、移动支付等多项业务受阻。万豪国际酒店集团和谷歌的电子邮件服务Gmail也陆续收到用户的故障报告。
截至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把这些故障联系起来。
可它们叠加在一起,让社交媒体上对现代科技弊端的悲观论调越来越浓,各种阴谋论也跟着冒了出来。
周二,密苏里州共和党籍参议员乔希·霍利在国会山对记者表示:“我觉得应该有人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向我们通报清楚。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巧合,那恐怕是世界历史上最大的巧合。”
特朗普:这就是生活
故障一桩接一桩,特朗普政府被要求拿出更多解释,压力陡增。
对于近来频繁出现的技术故障,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马克韦恩·穆林强调,美国没有遭到网络攻击。他认为,问题可能出在新技术被叠加到老旧的计算机系统上,系统负担过重。国务卿鲁比奥也表示,现有信息无法表明全美各地的断网和技术故障之间存在关联,也看不出与恶意行为者有关。
美国官员一边设法淡化这一系列故障的严重性,两党一边又打起了口水仗。
15日,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在接受采访时,拒绝为上周全美航班大面积停飞道歉。他把责任推给了历届政府和前任交通官员,认为根源在于他们“30年来投资不足”。
“他们为什么不投资,我不清楚,但留给我的是一个急需修补的系统。”达菲一边这样说,一边要求国会“多给钱”,拨出更多资金推进全国空中交通管制系统的现代化改造。
特朗普总统正在亚洲出访。被记者问到这些事时,他耸耸肩,显得毫不在意:“这就是生活。你块头大、实力强、又有钱,这种事总会碰上。没关系。”
记者又问他是否和周一宕机的几家银行沟通过,他依旧轻描淡写:“他们会处理好的。”

即便如此,许多美国人还是隐隐觉得:这个国家有点不对劲了。
据美联社报道,特朗普眼下遭到潮水般的批评。无论是朋友还是对手,都认为白宫必须为这一连串服务中断负责。连他的铁杆支持者也指责政府对民众撒谎,或者把网络中断的真正原因藏了起来。
曾在特朗普政府担任国土安全部发言人的特里西娅·麦克劳克林就对联邦政府信息不透明表示质疑。她在社交媒体上写道:“美国人不是傻子,真相我们想知道,也有权知道。”
就连对特朗普极为“忠诚”的前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也在福克斯新闻节目中坦言,她“同样想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表示,等特朗普结束亚洲之行回国,“得有人直接向美国人表个态,不管是他本人,还是白宫里的其他人,把掌握的情况坦坦荡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