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注意的是,这份名单并不是绝对禁止。用户在收发邮件或短信时仍然可以主动输入任何内容,只不过系统的预测功能在大多数情况下,会对这些词条视若无睹。
通过考夫曼(Derik Kauffman)的研究,我们得以透视苹果在产品设计中所面临的两难境地:一方面需要准确预测全球数亿iPhone用户的输入意图,另一方面又要防止系统给出可能冒犯或涉及政治敏感的建议。这份灰名单正是这种平衡的具体体现。
考夫曼认为这种隐形的干预方式恐怕会悄无声息地改变大众的表达习惯。他评价道,这无疑是一种「温和的审查」,然而鉴于苹果庞大的用户基数,再微小的干预都足以带来深远的社会影响。
为了公开这一发现,考夫曼创建了一个网站,将这些被过滤的词条逐条展示出来。他指出,被纳入黑名单的内容中,粗俗、冒犯性的表达占了大多数,此外还有涉及毒品、性爱和暴力的相关用语。令人感到不适的是,其中也混入了具有政治倾向的词条——比如「独裁者川普」(dictator Trump)和「瞌睡乔」(sleepy Joe)。
苹果随后回应称,系统的限制措施并非强制性的。用户完全保有输入任何词汇的自由,同时也能随时忽视或替换系统提供的文字预测。苹果强调,这套键盘机制的初衷单纯是为了减少不得体或令人不悦的表述被推送给使用者的可能性。
对此,数字权利倡导组织「电子边疆基金会」(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的高级法律顾问葛林(David Greene)看法复杂。一方面,他坦言这份名单令他感到不寒而栗,对于苹果如何筛选要被「打上烙印」的词汇也充满疑虑。但他也承认,这类措施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够遏制令人反感或具有煽动性质的文本建议。然而葛林强调,若要这样做,苹果应当让用户充分知晓此事的存在,并赋予用户可定制的权限。更重要的是,这一切不应该继续处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