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菲坦言,具体数字目前还没有统计出来,但损失规模估计在数十亿美元级别。另据一家金融机构测算,受此冲击,美国四大航空公司的利润总额或将缩水约3.45亿美元。
到了16日,美国空中交通已大体回到正轨,不过航班取消和延误的情况仍未完全消失。美国一家航班追踪网站的数据显示,截至当地时间16日下午,当天被取消的航班超过300架次,延误的则超过3000架次。早在15日受访时,达菲就曾指出,停飞打乱了飞机和机组的调配,各航司需要一段时间理顺运行,美国航空运输预计要到16日才能完全恢复。
空管设备究竟为何出故障?达菲16日表示,有关部门还在调查。在他看来,美国空管系统多年来投入不足,一些设备已服役数十年;倘若投资跟不上,谁也无法担保同类故障不会重演。他此前还提到,国会批准的125亿美元资金不能用于新建空管通信网络及软件系统,因而必须追加拨款。
由空管设施故障引发的这场航空乱局已持续到第三天。截至15日,因停飞令被取消的航班累计超过17000架次,全面恢复预计要等到16日。滞留旅客越来越多,损失不断攀升,责任之争也随之从机场蔓延至华盛顿,达菲能否保住交通部长的位子,成了舆论关注的焦点。
复航时间一推再推
当地时间13日下午,空管通信出现中断,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随即下令全美航班停止起飞,大约4到5个小时后才解除禁令。自2001年“9·11”事件以来,美国还从未出现过持续这么久的全国性停飞。
14日,FAA局长贝德福德为停飞令公开致歉,称“最糟糕的时期已经过去”,并预计全美航空运输将于15日晚间恢复正常。然而到了15日,达菲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采访时承认,仍有部分飞机和机组未能回到原定位置,全面恢复要推迟到16日。仅15日当天,截至下午就仍有约1900个航班被取消。
上周末,大批旅客被困机场,有人守着等待最新通知,有人忙着改签行程,不少人干脆坐在地上,一遍遍刷着手机。在纽约拉瓜迪亚机场,48岁的保险从业者丽莎·贝莱德向法新社抱怨:“筋疲力尽,简直一团糟。”77岁的旅客拉特则感叹:“没有人会想到整个航空系统会瘫痪。”西南航空首席运营官沃特森15日在发给员工的信息中写道:“种种迹象都显示,我们离恢复正常运营越来越近了。”
特朗普甩锅:“都怪拜登政府”
1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首次就停飞令表态。他坚称,自己从前任总统拜登那里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指责拜登政府令本已“老旧不堪”的空管系统雪上加霜,同时催促国会拨出更多资金推进现代化改造。
达菲也站出来替特朗普政府说话,称现有空管系统是历届前任政府遗留下来的落后系统。他对CNN表示,一些雷达设备的年代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网络架构则仍停留在80年代的水平。他呼吁国会拨款500亿美元,用于空管系统升级。
不过,达菲自己也正承受着下台的压力。14日,纽约州民主党籍州长霍楚尔发表声明,要求达菲辞职,理由是“在达菲任内,美国航空系统的严重失误已成为一种常态”。对此,达菲15日明确表示不会辞职,并称自己无法为接任前就已存在的问题道歉。他说,上任以来自己始终在推动空管系统现代化,只是资金落实与制度改革的推进速度远不及预期。他还反问:倘若每逢设备故障部长就得辞职,“那么过去几十年间历任交通部长恐怕都该辞职”。
对于追加拨款的请求,民主党人同样心存疑虑。众议院交通和基础设施委员会成员拉森与卡森在声明中指出,国会已为空管安全升级批准了125亿美元,可15个月过去,其中仍有110亿美元没有花出去。两人由此发问:大笔获批资金尚在闲置,为何还要再要钱?拉森还质疑,达菲开口就要追加500亿美元,却没有交代资金用在哪里、何时使用,在问责缺位的情况下,国会不应轻易放行。
经济损失还在扩大
根据Flighty、Cirium等航空数据机构提供的数据,截至15日,因停飞令而取消的航班已逾17000架次,刷新了近年来美国航空中断事件的纪录。此前的最高纪录,是2022年冬季假期西南航空因技术故障取消的16900架次。
美国航空公司协会估算,一旦民航与货运全面停摆,每小时造成的经济损失可能在1.75亿至2.4亿美元之间。该协会介绍,美国各航空公司每天要运营约28000个航班,运送270万名旅客和61000吨货物,恢复运转所面临的压力不难想见。
在英国《泰晤士报》看来,这次停飞令暴露出美国航空运输系统岌岌可危的现状。印度《第一邮报》16日也提醒,即便技术问题得到解决,航空公司仍得重新安排飞行员和机组、调度飞机,并消化积压的延误和取消航班,航班中断带来的影响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