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东时间下午3点54分,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发出紧急指令,要求全美机场暂停一切航班起飞。官方的解释是遭遇了“特殊情况”,为确保飞行安全,不得不采取行动。
与常见的恶劣天气停飞不同,这次的根源在于空中交通管制系统大面积通信失灵。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事后确认,全美22个区域航路管制中心全部受到波及,FAA技术团队已紧急展开排查。

按照FAA的规定,正在飞行的航班可以继续前往目的地落地,仍停在地面的飞机则一律不得升空。从海外飞往美国的国际航班,主管部门会根据具体情况逐一处置。
由于停飞覆盖全美机场,受影响的不只是国内航线,部分国际航班同样未能幸免。航班追踪平台FlightAware的统计显示,当天延误或取消的航班已达数千架次。路透社发稿时,这一数字已逼近7000。

机场滞留旅客众多
美国国土安全部长马克韦恩·马林当天对外表示,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这是一起针对美国的蓄意攻击。他认为事件属于电信通信中断,并称所有航班均已核实,乘客安全无虞。不过他也指出,具体诱因仍在调查,其他可能性暂时无法排除。
其实,这已不是美国航空系统近几年头一回“掉链子”。
2023年1月,FAA用于向飞行员发布关键航行信息的NOTAM系统突发故障,全美国内航班因此暂停起飞约90分钟。再往前看,2001年“9·11”事件发生后,美国曾实施更严厉的全国空域管控,要求空中的飞机尽快降落。
这次风波,也让美国空管系统积弊已久的设备老化问题再度浮出水面。
就在11月5日,FAA刚刚对外公布,部分空管设施仍在沿用的老式软盘系统正在分批淘汰。美国交通部透露,其中一些设备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按照计划,新系统将在2028年底前覆盖435处设施。
为了给老旧空管设备“换血”,美国政府此前已从国会拿到125亿美元拨款,用于替换铜质通信线路、升级无线电系统等。但达菲表示,整个现代化改造大约还需要300亿美元才能完成。11月13日当天,美国政府再次敦促国会追加301亿美元。
另有一个细节同样耐人寻味。
11月10日,也就是全国停飞发生前三天,FAA宣布将新一代人工智能辅助空域管理系统SMART推广到全美22个区域空管中心。这套系统可以整合天气、航路、交通流量等约200类数据,帮助管制人员预判空中拥堵,并提前调整航线。
马林表示,调查人员也会核查这套新系统与此次故障是否存在关联。但截至目前,没有证据显示通信中断由人工智能系统引发,真正原因仍需进一步查明。
航空业内人士担心,即便通信问题能在短时间内修复,大量飞机和机组人员的调配恐怕仍会受到持续冲击。航空分析师罗伯特·曼恩提醒,如果停飞拖到当天晚上,航空公司的航线网络可能要花上整个周末才能恢复正常。
从目前能查到的最新官方通报和媒体报道来看,FAA还没有公布航班全面恢复起飞的具体时间,故障的确切原因也尚无定论。